第七百九十九章 河南府

    第七百九十九章 河南府 (第2/3页)

祯三年,陈永福做了河南参将,驻守洛阳,至今已有六年。

    这六年间,河南旱了六年、蝗了三年、大水两次、瘟疫三场、兵祸两度。

    至今河南府的府城洛阳,不仅护住了洛阳城,还依靠四十里长墙,护住了城郊一片,让这里依然维持着旱灾刚开始时的模样。

    相较各地堡寨相互杀掠,李、张等陕贼过境破城屠人,张帜裹挟十万如瘟团般滚进留下一地尸首瓦砾。

    洛阳,活着插根草标还有人能买,死了家人抬棺材还有人能埋。

    洛阳当然谈不上最好,陈永福知道。

    这座城每天都在上演人间炼狱之景。

    但为了保住这片人间炼狱,他依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因为在那道长墙之外,地狱,还有十八层。

    七日前,六十里外的新安县被攻破,难民奔逃络绎二十里,张帜之乱景象重演。

    逃至洛阳的新安县士绅哭诉,叛军依靠内应,一日连破城外三寨及新安县城,随即由内应带着于城里城外指认富家,须臾之间,抢银钱、掳美妇、掠壮男、夺牲口,劫夺一空。

    除此之外,贫家小户亦不能幸免,马匹骡子与草料,同样强征,不过给一张加盖印信的文书,和一副写着关中旅完征的木牌。

    更有甚者,家贫只靠大牲口过活的,不说还好,一旦哭天抢地,干脆文书木牌都不给发,直接连牲口带人统统逮走。

    逃难士绅的控诉声泪俱下,但陈永福显然顾不上他们。

    因为就在新安县城被攻破的第三日,千余骑就已席卷荒原上的烟尘,踏瀍河冰面而来。

    当日天色已暗,陈永福不能出战,只严令城上守军小心应付。

    却没想到夜里,不断有骑兵举火自西驰至。

    待到次日一早,这支马军已增兵数千,兵分三路绕洛阳城而过,一路走邙山屯兵孟津,一路沿洛河占领龙门。

    最后一路,在瀍水西岸安营扎寨,一点都不着急。

    甚至有人踩过瀍水冰面,扛着塘旗爬到了长墙上,抽出望远镜远远瞭望洛阳城。

    是张天琳的关中旅。

    十二日间,兵出潼关,连经洪关、雁翎关,占陕州、灵宝、渑池、新安、永宁,所过之处毫无阻滞,一路向东夺取孟津。

    此时此刻,张天琳已经亲率大营踏上夺取汜水、荥阳的路上。

    沿途甚至都没发生像样的战斗,只是几个土寨在情形未明时,见财起意攻击塘马,给堡寨引来杀身之祸。

    余下各县,甚至有兵马未至,便已有衙役擒拿知县官吏,开城献降的。

    张天琳本来看这情况心里还挺美,寻思大元帅果然是众望所归啊。

    河南百姓并不是认为刘承宗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才主动开城,或擒获、或驱逐官吏,迎接元帅军进城。

    实际上恰恰相反,河南百姓觉得刘承宗是天下少有的大祸害,而他的将领、军队比他本身更畜生。

    抗拒死守只有被屠城这一条死路,这才有人献出城池。

    得知真相,张天琳都不愿意在这边多待,只是吩咐游击映山红在各县征取马匹驴骡,补充军需,扭头就带兵往荥阳去了。

    河南这地方,百姓就不可能对刘承宗有好印象。

    刘大元帅起家,与流贼并无区别,后来形成叛乱,对河南也没啥好的影响,甚至因为一股股流贼、明军过境,给地方带来极大压力。

    真正让河南府记住刘承宗,是两年前潼关失陷,整个潼关都被兵祸屠尽。

    随后又刘承宗又封了个扫帚精做河南总兵官,席卷十万人在瘟疫中滚进,不仅让河南府成为战区,甚至还横穿了整个河南进凤阳,酿成张帜之乱。

    就这么个印象。

    不进攻河南,就会放出可怕的妖魔鬼怪来扰乱治安。

    进攻如遇抵抗,则会将整个城池屠戮一空,甚至杀完了还要在空城里放炮,炸个魂飞魄散。

    元帅府对河南来说,总体上跟‘人’的距离比较遥远。

    再加上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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