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江南岸

    第七百九十八章 江南岸 (第3/3页)

了。

    善丹是幸福平安的意思,这个名字在蒙古贵族里极为常见,多为岁数比较小的儿子。

    这话问的,不亚于认不认识张伟。

    还没等他回答,多尔衮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没水平,便干脆换了话题,道:“武英郡王也从海州传信,明军向旅顺口增援了几条船,卸下铳炮弹药,似乎在增兵。”

    “只是尚且不知,增兵的是关内明军还是东江镇,倒是锦州依旧按兵不动。”

    多尔衮道:“皇上判断,是刘承宗在策应大明,发兵扰我。”

    说罢,他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多尔衮觉得黄台吉像是被刘承宗打魔怔了。

    岭东一战之后,黄台吉清醒的时候不多,但不论梦中呓语还是醒来之后的口头禅,总不免提及承宗二字。

    这两个字一词多义,平时形容人坏到根子里,但如果加上汗的词缀,又有憨傻痴愚之意,骂起来还带着极大愤恼和遗憾。

    毕竟黄台吉最近的状态,说太连贯的句子,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承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把他大多数情绪都表达清楚,简单易学、朗朗上口,是一句非常到位的脏话。

    大多数八旗贵族其实都不知道这个词的本意是什么。

    毕竟像黄台吉那样精通汉学的贵族是少数,大多数人无法凭学识将这个词跟刘承宗联系到一起。

    刘承宗在辽东的真名,汉文写作憨汗,满语读作傻子汗。

    人们只是一味地上行下效,八旗贵族面圣,学到‘承宗’一词,以为是达海大臣当年造的字创的词,也不敢问,只当是自己学识低下,生怕被皇上责怪,赶紧学。

    学完了回去就用,当旗下人问起,便指责别人学识不精、没文化。

    以至于,单凭黄台吉的一己之力,几个月内,这个满洲新词就在盛京推广开来,以至风靡辽沈。

    甚至以‘称中’之音,作为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女真方言,重新传回锦州等地的汉人耳中。

    而对于知道这词来路的多尔衮等人,也不愿多解释。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别人,皇上御驾亲征一败涂地,丧师数万大病不起,以至于被人打出心魔,像愚昧巫师扎小人儿一样,造个词诅咒敌人吗?

    多尔衮都没法说,以至于现在答剌罕军攻入铁岭,明军增船旅顺口,被皇上理解为崇祯和刘承宗的协同作战,看见就让多尔衮应激。

    那刘承宗是个啥?这天下事,就事事都跟他有关?

    照他分析,答剌罕军进攻铁岭应该就是巧合。

    寒冬腊月,但凡脑子没病,不是形势所迫,谁会出兵?

    那支军队,很可能是刘承宗东征之际,在漠南草原上收拢的降军马匪。

    安置漠南不合适,战斗力又不算强,因此战后并未将之带回,而是安置于被战火毁掉的科尔沁草原,划地自守,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几个月过去,岭东一战劫掠的人畜吃完,缺乏备冬粮食,正好赶上八旗出兵,换防调动、腹里空虚,这才打进铁岭劫掠一番。

    不必太过重视。

    “反倒是向旅顺口增援战舰之明军,让我忧虑。”

    多尔衮摇摇头,眉头都拧到一处,道:“若是东江兵上岸倒是无妨,但若是陈洪范之水师……我军则不宜大举南下。”

    陈洪范那支水师造势很大,岭东之战前就有传闻,其要起十万兵马、战舰千艘,海征辽东,后金这边也收到过消息,黄台吉甚至还在海边给陈洪范留过用于反间的劝降书。

    “不可能!”

    尚可喜说得斩钉截铁,果断道:“陈总兵如祖大寿一般,俱是磨没心气的老人,大明赏罚不明,做事无功做错有罪,陈洪范驻军容易出兵难。”

    “何况东江之沈酋亦不会将大权拱手让人,必不配合,即使大明兵部催战,山东水师也绝难出兵;我师先锋兵贵神速,十二日兵临汉阳城下,朝鲜亦难求援。”

    尚可喜说得头头是道,多尔衮听着也接连点头:“智顺王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军瞻前顾后,纵然得知此役,调兵请粮亦要时日,出兵都要开春,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多尔衮说着,笑出一声,这才缓缓颔首:“留下两个甲喇防守江岸、剃头掠奴,明日全军南下,进援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