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涉岸篇【9】·“为什么你在哭呢?”

    终章·涉岸篇【9】·“为什么你在哭呢?” (第2/3页)

意识到,司鹊的“沉睡”并不简单,司鹊可能拥有高维的身份之后。

    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多方人员的侧面印象,已经隐隐表现出,司鹊的视角比起自己熟知的更为异常。

    他……不,祂。

    自己真的完全了解祂吗?

    ……

    【司鹊。】

    【你和我都清楚,这所谓的创生者技巧背后的事迹。正如一辈子被困住的世主苏文君,正如被忽略的冉帛与林何锦,正如绝望赴死的齐玦。】

    【但有些问题,我一直感到困惑。】

    【“角色”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是由谁书写的代码?由谁制定的规则?由谁赋予的定位?如果一切都是更高维度笔下的故事,那么“反抗命运”本身,是否也只是故事中预定的一环?】

    【如果“牺牲”是希礼的“角色设定”,那么“拒绝牺牲”是否就成了苏明安的“角色设定”?我们究竟是在反抗,还是在按照一份更隐蔽的剧本表演?】

    【当一个角色的死亡沦为一种功能、当牺牲变成彻彻底底的美学、当弹幕开始预判谁的离去能带来最精彩的转折——这个世界便死去了。它彻底成为了一种工具。死亡不该是一盏探照灯,它来自他们自己。】

    【司鹊,你看。】

    【现在,希礼的死亡……这看起来符合这种原则——一个定位为“钥匙”的角色,主动选择符合美学的献身,为主角铺平道路,将剧情推向无可回避的高潮,效益最大化,完美的高潮催化剂,甚至可能引来耀光母神的注视,被世界树评为罗瓦莎高分。】

    【那么,司鹊……】

    【如果我现在刺下去……】

    【——我究竟是完成了希礼作为种子的使命,是一种伟大且必要的行为?】

    【还是说,】

    【——我只不过是顺从了一种有效的公式,亲手杀死了一条鲜活的灵魂、一个无辜的少女?】

    【——她的解脱,是源于对于我的同情,还是对于这套规则的屈服?】

    【——我的愤怒,是出于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还是对于循环往复的戏幕的憎恶?】

    【为何我感觉,若是刺下去,这匕首刺穿的不是一颗心脏,而将带来一层将我们所有人都困住的薄膜。】

    【在这层薄膜下,我们秉持着一套惯有的公式,不允许赤身裸体,不允许说话露骨,不允许做出脖子以下的行为,不允许行为过激,不允许血腥暴力,不允许展露爱欲,不允许敏感发言……】

    【——我知道,此刻我感受到的她的颤抖是真实的。我知道,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是真实的。我知道,外面那些正在流血、哭泣、战斗、死去的人们的痛苦与希望,是真实的。】

    【倘若我决定不刺穿这颗心脏,】

    【我们会看到薄膜之外——是更广阔的真实,还是更深邃的虚无?】

    【倘若我决定不刺穿这颗心脏。】

    【——你会在哪个角落,哪个梦境,露出事态超出掌控的诧异之色?】

    【——是否,会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

    “我拒绝。”

    ……

    风声停了,厮杀声也安静。

    只有少女的脉搏透过冰冷的金属,敲打着黑发青年的指骨。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匕首掉落在地,几缕血液炸开。

    苏明安平静地望着她。

    ——我拒绝接受这份以牺牲为名的馈赠。

    ——我拒绝用你的死,来铺平我的路。

    这一刻,

    苏明安的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了冰冷的选项框,如同蹩脚的游戏提示:

    【A.刺下——你需要用她的死获得钥匙。】

    【B.刺下——你需要用她的死变得强大。】

    【C.刺下——你需要用她的死走向胜利。】

    【D.刺下——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第一玩家,

    你在厌恶什么?

    你在背叛什么?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你到底——在向什么根本无法描述、也根本无法望见的无形之物——发起了根源上的“反叛”?

    “铛——!”

    匕首脱手,旋转着坠向冰面,仿佛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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