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无愧于心

    第五十二章 无愧于心 (第3/3页)

”云昭抬头看着玉珏道,“有心事?”

    玉珏干脆把手抽回来,心里的气没处撒,绷着一张脸,有点臭。

    云昭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看了看玉珏道:“既然心中郁结,不如,那就扎针吧。”

    说着云昭便将玉珏胸前的衣服拉开,将银针一一插入玉珏胸前的穴位,有些冰凉的指尖时不时地碰到玉珏的肌肤,凉凉的,玉珏的脸上泛起了一圈圈红晕,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云昭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给他施针,运针。不知怎的,玉珏心中的郁气竟悄悄地散了开去。他静静地看着云昭,看着她清秀的眉眼,看着她通透的皮肤,看着她微翘的唇角,还有小巧的鼻尖。

    玉珏抬起一只手,特别想触摸一下云昭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云昭的侧脸之时,云昭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着他,眼中充满疑惑。

    玉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结巴地解释道:“看你头发,乱,乱了。”

    云昭哦了一声继续给她行针,待胸前的几处大穴都运了针,云昭便开始给玉珏的腿部运针,这回是玉珏两条腿上的所有大穴位处都被云昭扎了针。

    做完这一切,云昭便走到案桌边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导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玉珏躺在床上,一声不吭,云昭在一旁静静地喝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许奇怪。

    玉珏终是咳了一声,打破这满屋的寂静,也成功地引起了云昭的注意力。

    “怎么了?有哪不舒服吗?”云昭一手拈着茶杯,测过脸来问道。

    “我也口渴。”玉珏嘶哑着声音道。

    “你现在不宜喝水,忍一下就好了。”云昭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玉珏看了看床顶,又委屈巴巴地道:“我冷。”

    果然,这回云昭终是起身走了过来,把他胸前的衣服往里拉了拉,又扯过来一床薄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肚脐上。

    “还冷吗?”云昭淡淡地问着。

    “嗯。不冷了。”玉珏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

    云昭刚想走开,玉珏又开口道:“这扎针也忒无聊,不能动,不能看书,不能逗鸟,也不能喝水,昭儿,可以跟我讲讲你的事吗?”

    “我的事?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事?”

    玉珏呆呆地看着床顶道:“我自小就在皇宫里长大,从未出过玉京城。从九岁那年伤了双腿之后,更是连皇宫都少出。后来十五岁的时候,父皇和母后让我搬来了太子府,说是这里更适合我静养。可,我仍然连太子府都极少出去。我甚至补知道玉京城以外的山是什么样的,水又是什么样的。天空是不是也一样的蓝色?

    我想,你一定去过很多很多地方。不如就讲讲你去过的那些地方如何?”

    云昭点了点头,干脆把小桌子和圆凳都挪到了玉珏床前,坐下来道:“我的事可多了,恐怕跟你讲三年都讲不完。我从五岁开始就常常随师父们到处游历,凤凰大陆上的每个角落我都去过。

    见过名山大川,见过荒漠高原,见过莽莽苍苍的森林,见过浩瀚的大海,见过奔腾的江河,见过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也见过细水长流的溪涧。

    见过生老病死,见过弱小被欺,见过战场杀伐,见过流水人家,见过尔虞我诈,也见过人心淳朴。

    这大千世界十分可爱,但很多时候它也十分可恶。有时候它温柔,有时候它冷酷;有时候它灿烂,有时候它暗淡;有时候它生机勃勃,有时候它萧条败落;有时候它温暖融融,有时候它寒彻心扉。

    我大师父说,只有见过了大千世界,才能知道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才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人生很奇怪,当你觉悟越高,你的责任便越大。因为你知道且有能力去对抗那些堕落的黑暗的事物,就不能退缩,不能逃避,惟有面对,并战胜它,才能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