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错算

    第二百八十四章·错算 (第2/3页)

,他坚信这与昭衍脱不了干系,可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昭衍为何如此。

    “我要算计你,前有方门旧部,后有平潮兄,就连周绛云也是能派上用场的,何苦搭上我自己的名声前程?”说到这里,昭衍话锋一转,“除非,你只是个添头,我真正想对付的是阿萝,她最喜欢隔岸观火,要把她拉下马来,不舍得一身剐怎能行?”

    江天养一口气哽在喉间,他看着神态平静的昭衍,像是又见到了一个疯子。

    “我平生见过许多女子,阿萝年纪最轻,一身本事却最厉害。”昭衍伸手指向自己的胸膛,“不论别的,单有这子母连心蛊在,她轻易便可取走我的性命,我如何敢反她?又为何要反她?江盟主,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逼疯周绛云血洗武林不过是个开始,江烟萝的目的是重启娲皇峰之战,黑白两道一旦打起来,她就能从中牟取暴利,迅速壮大到能与萧正则掰腕子的地步,而萧正则的底线不难揣度,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如他所愿,损耗和影响也在可控之内,江烟萝不怕他过河拆桥。

    因此,在痛失陈朔、秋娘这对左膀右臂后,江烟萝只能选择昭衍替她出面办成这件事,子母连心蛊是无药可解的,昭衍已经尝过被蛊虫蚕食心脉的滋味,他聪明又识时务,就算有着小心思、做些小动作,江烟萝也不怕他翻出五指山。

    江天养胸中怒火渐渐冷了,喃喃道:“你不想活了吗?”

    “花花世界,万紫千红,我尚且年华大好,哪能早早活腻了?”昭衍摇了摇头,“有些话果然要与知音人说,咱们还是莫要在这荒郊野外徒劳耽搁,早些回去见阿萝,一切自有分说。”

    闻言,江天养瞳孔骤缩,提刀指向他道:“你果然知道阿萝秘密回来的事!”

    昭衍眉眼含笑,看到他身后数道黑影闪动,道:“兰前辈,行动有些慢了。”

    有外人在,江天养只得闭口,兰姑板着脸道:“有两个不开眼的追上来,你说了先不杀人,花些工夫将之打发了。”

    昭衍“哦”了一声,又道:“话说回来,周绛云逃出战圈,不知兰前辈可有见到?难得他伤势严重,若不趁此机会将其拿住,日后卷土重来可就麻烦大了。”

    “不曾见到。”兰姑道,“据我所知,这魔头固然疯癫,却不是个无智莽夫,想来是发现有大批人马包围近前,趁阵势未成先行离开了。”

    昭衍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可惜从这张棺材脸上看不出丝毫神情端倪,便道:“那就速速下山,江盟主的伤势可不容耽误。”

    兰姑应声,一行人抄近道下山,不多时就抵达山脚,果然见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五千蕴州府营精兵将这小小一座葫芦山围得水泄不通,步卒、骑士、弓兵俱全,另有一百人手持火铳,甚至还有一门大炮。

    见状,昭衍眉心不由得一跳,对兰姑道:“难为前辈连火器营的人都带来了,总兵官这样好说话?”

    兰姑不语,却有一道银铃似的笑声响起,代为答道:“我朝对火器管控极严,哪是一句‘好说话’就敢调用的?更何况蕴州总兵官是个石头脾气,要他松口放人,非一般人能办成。”

    江天养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微血色,昭衍也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袅袅婷婷地从人群后方走来,缠花玉簪凌虚髻,恰似人间姑射仙。

    “兰前辈办不成,可阿萝你是浮云楼之主,借调火器也不在话下。”

    在此时此地见到江烟萝,昭衍脸上没有丝毫惊愕之色,他伸手取下那支玉昙缠花,重新将之插在发髻侧面,道:“这样更好看。”

    江烟萝未入葫芦山,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她轻轻握住昭衍的手腕,似笑非笑地道:“阿衍哥哥,你还敢来见我呢?”

    “我不来见你,又能逃到哪儿去?”

    “你既知自己逃不掉,何必做些惹我伤心的事呢?”江烟萝指下用劲,“我若是伤心难过,谁也别想痛快,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手腕上那五根纤纤玉指仿佛化为锁魂钩,昭衍对骤然袭来的剧痛恍若不觉,反问江烟萝道:“你会伤心难过吗?”

    江烟萝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我就说鉴慧为何要自投罗网,原是为你来的,你跟他背后……也有瓜葛。”

    昭衍道:“他若不去栖凰山,我的确发现不了你,但我知道你今日一定会出现在此。”

    “你莫非会未卜先知?”江烟萝凑近他耳畔,“或者说,乌勒王之所以会死得这样不明不白,都是你安排好的。”

    冬月望前,这厢急令一出,那头收了信便手起刀落,彻底掌控了这个投靠乌勒人的草原帮派,再与安插在乌勒王身边的探子合谋,放出“尔朱遗族招揽旧部欲复王权”的风声将之引入草原,本意是擒王入关,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黑袍刺客,直接让乌勒大王人头落地。

    昭衍用更小的声音回道:“这般惊天动地之事,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

    “那你能告诉我刺客是谁吗?”

    “天下英雄辈出,大草原上不乏无名高手,连随王护驾的野狼卫都查不出刺客身份,我又如何得知?”

    “他这一死,可是坏了阁主的打算,毕竟活人比死人值钱多了。”

    “我倒不这样认为,乌勒与大靖不同,他们是一群强盗,从古至今都在别人身上抢东西,哪有往自己身上割肉的道理?萧阁主并非不明白,他要用磨刀石先挫一挫这群强盗的锋芒,可磨刀石也是会痛的。”

    江烟萝看了他许久,忽然道:“我还是低估了你,早知道你这样不安分,当初在武林大会时就该将你杀了。”

    “你未尝没动过这心思,可惜谢青棠不够争气,后来发现我比那些酒囊饭袋摞起来都好用,哪怕明知刃生双面,你也舍不得了。”顿了下,昭衍又道,“当然,你现在想杀我也为时不晚。”

    “你不是想死的人,有恃无恐必有圈套,我可不中你的计。”江烟萝的语气愈发温柔绵软了,“且慢嚣张,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你就在这里,我哪敢自以为是呢?”昭衍双眸低垂,“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让你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武林,你就回我五千精兵假戏真做,现在一个弄不好,葫芦山上诸位豪侠都将因我而死,我要他们活,就得给你跪下。”

    “跪我也迟了。”江烟萝轻佻地拍了拍他的侧脸,“难得你也会猜错,我准备的大礼可不是这些人马。”

    昭衍心下一紧,他凝神问道:“那我倒想见识见识了。”

    “他也等你许久了。”江烟萝后退一步,伸手指向那几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军帐,位于中央的大帐点了烛火,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坐在案后,正提笔写着什么。

    灯光昏暗,影子模糊,可昭衍隔着布幔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他脸色倏变,扭头看向江烟萝:“你——他怎会在这个时候离京?”

    江烟萝但笑不语,转身去搀扶江天养,已是泪盈于睫,道:“爹,您怎伤得这样重?快随女儿入帐,我这就为您疗伤。”

    昭衍看他们父女离去,拳头紧了又松好几次,这才抬步走向大帐,放声道:“属下昭衍,求见阁主!”

    帐中传来一道沉稳男声:“进!”

    昭衍立即掀帘而入,果真见到一身墨蓝常服的萧正则端坐书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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