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揭露
第二百七十二章·揭露 (第2/3页)
出手的,他没带藏锋,从地上捡了一把血迹斑驳的利剑。
步寒英对唯一的弟子倾囊相授,连绝技“参商”也不曾藏私,当初昭衍苦练这一式剑技时,白知微还在旁看热闹,却不曾想到这一剑会在某天刺向步寒英。
血。
在白知微的眼里,霎时间天地失色,徒留一片血光。
恍惚间,她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做过的噩梦,那颗眼珠由她亲手摘下的眼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一剑自步寒英背后刺入,再从他身前穿出,彗星袭月似的凌锐劲力去势未绝,将他整个人钉向了冰湖,而后水花四溅,湖面上氤氲开一片红浪。
冰湖不大,但是很深,湖底还有暗流隐渠,寒山这一带的地下水系颇为复杂,坠入水里的东西不一定能捞上来,活物八成是死定了。
白知微浑身绵软地跪倒在地,她张着嘴发不出声来,头疼得好像要炸开,指甲生生扯下不少发丝,还抓破了脸,被昭衍攥住了手,并指点向她的昏睡穴。
失去意识前,白知微听到有人问:“要不干脆杀了她?”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女医新收的弟子,最近常来照顾自己。
昭衍道:“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那名细作被关押在一处山牢中,女医阻止了寒山护卫的插手,仅丐帮弟子在此看守,她料定朱长老搜不到真凭实据,更不会贸然用刑,一天下来除了喊冤便是哭泣,吵得人心烦意乱。
到了黄昏时分,丐帮帮主王成骄屏退所有守卫,随即领着一名女子进入牢房。
细作心中冷笑,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眼,却对上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当即脸色大变,若非手脚都被枷锁绑住,只怕已惊得站起身来。
“一炷香。”
王成骄依言点燃了一根线香,白知微没有多看细作的脸色,她将一个布包摊开,里面都是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所谓医者,杀人救人只在其一念之间。
听雨阁总舵下设暗狱,里面也有骇人听闻的针刑,只不过狱卒们侧重内力催针,而白知微精通人体八脉百穴,她鲜少动用这等阴鸷手段,但不是不会用,尤其是面对叛徒,更不必说细作已经被她的出现扰乱了心神,由白知微亲自审问实是事半功倍。
王成骄感知敏锐,纵使不亲眼看着也能在第一时间洞悉变故,压根不怕这细作耍花样,于是背过身去,从怀里摸出了那本令他一路上心绪难平的手抄本。
这本子是白知微带他从昭衍房中拿出来的,步寒英罚昭衍抄三百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后者索性做了本厚厚的线装册子。然而,那时候塞外风声紧,昭衍只能忙里偷空抄上几页,使得这抄经本空了一大半,就连抄好的部分里也只有开头十几页字迹工整,越到后来越潦草敷衍。王成骄翻了约莫百来页,赫然发现上面的文字已变了内容,入眼尽是密密麻麻的“报仇”二字,如此又翻过几页,占满整张纸的就成了大写的“死”字。
看着这百多页抄写,王成骄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如何步入深渊泥沼,饶是他王成骄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将本子合上,一时百感交集。
他与昭衍的交集不多,但对这个年轻人是十分欣赏的,奈何造化弄人,去年那场云岭风波让王鼎险死还生,也使王成骄对昭衍心生忌惮,尤其当他试探出昭衍身怀截天阳劲这一惊天秘密,又被对方赌命逼问出胞弟王成骅的死因,三分忌惮化作了十分顾虑,打定主意不与此子深交。
当年绛城一役,王成骄是见过薛泓碧的,从昭衍身上看不到多少与那少年重合之处,但截天阳劲关乎重大,他不愿深究昭衍与薛泓碧的关系,不想管那人是死里逃生还是借尸还魂,这无疑是天大的麻烦以及无穷无尽的危险,王成骄已经失去了胞弟,他不愿王鼎再栽进同一条河里。
然而,人生的路终归是要自己去走,王成骄可以发誓说自己将王鼎当做亲儿看待,为这臭小子穷尽心血铺平前路,但这条坦途未必是王鼎愿走的,否则对方不会梗着脖子跟帮中长老对着干,打断藤鞭还要昂首说不服,甚至弄了个阳谋将他这伯父跟一帮老东西都支到北疆关外来。
王成骄打骂过王鼎几顿,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自己总不能把他打成个废人强迫其回心转意,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自己的做法未必无错,人到老时难免消磨了锐气,但总有些事是不能一辈子回避的。
康庄大道固然好走,可若是于心不安,走到天涯海角也挺不直脊梁骨。
王成骄此番前来寒山协防,未尝没有冰释前嫌之意,却不曾料想世事磋磨人心变,他当时的一点不妙猜想到底是成了真。
叹了口气,王成骄又将这手抄本翻开,这次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他用手指捻了捻某张空白页,再对比前面的,发现手感不对,似是一种特殊的纸张。
王成骄正疑惑间,一炷香的工夫已经过去,王成骄转身看去,只见那细作仍坐在椅子上,浑身看不见一个血点子,却出了密密的冷汗,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痉挛,神情似哭似笑,也不知是痛苦还是怎样。
白知微已拿了细作的口供走来,低声道:“王帮主,这事只怕是不能善了。”
王成骄心中一凛,当即接过口供定睛看去,只见上头不仅写了此女被青狼帮收买的始末,还罗列出了仍隐藏着的五个奸细,其中两个是寒山外围岗哨,剩下三个都是王成骄在雁北关时收入麾下的援北义士,当时以为这些人侠肝义胆,想不到是心怀鬼胎,偏偏自己识人不明,竟然引狼入室,险些就要酿成大祸,顿时气得他脸色铁青。
白知微抬起一双凝水成冰的冷眸,道:“昭衍当初放出消息,说设局暗杀我哥哥的人乃是冯墨生,但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这姓冯的生死下落却不为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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