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杀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杀意 (第2/3页)
了,直接递回给昭衍。
“你不过弱冠之龄,能有这身功力,使得出这样的剑术,委实令人惊叹。”
鲜血滴落,萧正则浑不在意,反而由衷赞道:“你有天赋,根骨也好,最难得的是肯勤下苦功,假以时日必名列武林之巅,成就不在令师之下。”
昭衍张了张口,他向来舌灿莲花,现在竟没能说出话来,沉默着接过无名剑,反手还入鞘中。
江烟萝笑道:“我等手段尽出,也不是阁主一人之敌,您如此过誉,我们实在愧不敢当。”
“你知晓我的脾气,不必说这些面子话,我也不是轻易夸赞谁的。”萧正则淡淡说着,目光又落回昭衍身上,“不过,这一剑着实很好,也不够好。”
昭衍道:“请萧阁主赐教。”
萧正则沉吟了片刻,斟酌着言语道:“虽说师徒如父子,但各人之间终有不同。你师承步山主,他亦对你倾囊相授,可你毕竟不是他,也做不成他,倘若一味效仿,终你一生不过步其后尘,你当慎思。”
昭衍浑身微震。
这话有些交浅言深,但切中要害。自昭衍跟随步寒英习武以来,所见所学无不受步寒英的影响,经年累月下来,连一些用剑的小习惯也学了七七八八,如此一来,他的进境可谓突飞猛进,但刃生双面,他也被限制在了步寒英的影子里。
最明显的便是这一剑“参商”。
画有三重境界,形、意、神。
剑也有三重境界,式、气、心。
六年来,昭衍穷尽心力学成了前两者,可最后也最重要的剑心,他始终不得开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层纱笼在眼前,那座山分明就在咫尺之间,可他看得模糊,触碰不得。
因此,同样的一招剑法,由步寒英施展出来就是天下无解之剑,落在他手里,便只是一个绝招。
剑道瓶颈不破,连累他的内功修行也举步维艰起来,在过去的一年来,昭衍历经数变,闯荡生死关不知凡几,却始终没有寸进。
原来,如此。
一刹那,胸中杀意散尽,灵台澄明清醒。
昭衍似有所悟,又仿佛什么也没抓住,他这次不再迫切地想要堪破什么,反而平复了心绪,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萧正则,忽然有些想笑。
造化最是弄人。
为他点破迷障者,是他立誓不死不休的仇人。
萧正则可知这一句点拨会有什么后果?
想来是知道的,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面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抬起那只血流不止的伤手,沉声问道:“你想杀我吗?”
刀剑无眼,纵是切磋也难免留伤。
但无论如何,当昭衍用出了“参商”,这一战就不只是切磋了。
此言一出,演武场内的气氛骤然冷凝,就连散落满地的火炭也被寒意封冻,火星来不及闪烁几下便悄然熄灭,余温很快随风散尽,徒留一片死灰。
萧正则方才对昭衍的欣赏是发自肺腑,现在的杀意也是毫不作伪。
在出剑之前,昭衍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他甚至算出了那一剑得手的胜算不到五成,可他终究不能心如铁石,当面对那千载难逢的机会时,冲动压过了理智,他想要放手一搏。
寒意来袭,空气也变得无比沉重,森然压迫而至,昭衍额角落汗,握住剑柄的手悄然用力,可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就伸了过来,看似亲昵实则不容拒绝地将他按住。
“是啊。”
江烟萝嫣然一笑,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昭衍身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心口上那道血纹,侧头看向萧正则时,明眸美如弯月,眼底却是一片冷光。
她轻声道:“毕竟,阿衍哥哥最是喜欢我了。”
萧正则定定看了眼那道血纹,转头与江烟萝目光相接。
姑射仙无疑是生得极美的,当年季繁霜已是人间绝色,可她比之江烟萝多了三分成熟风韵,少了三分清纯无邪。
江烟萝的眼眸澄澈透光,仿佛一池明镜春水,旁人望了进去便难自拔,可当她流露杀意,盈盈春水都在顷刻间凝结成冰,阴寒刺骨又锋利伤人。
萧正则早就知道,她想取自己而代之,时至今日没有动手,不过是胜算尚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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