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初到临夏

    第九十四章 初到临夏 (第2/3页)

    阿西娅插话道:“西域人就不用细分了,汉民、藏民、回民、撒拉,一个撒尔塔社会里混杂进来了多少个外人!”

    牛天山笑着说道:“新姐(嫂子),你也是混杂进来的外人啊。”

    牛玉山继续说道:

    “撒尔塔人说的话和蒙古人的话、土人的话,还有保安人的话比较接近,互相可以半懂半猜地弄明白对方的意思。撒尔塔话里有很多词汇都是从蒙古话、汉话、突厥话和伊朗话、阿拉伯话里借来的。

    撒尔塔人以前每年都要举办那敦,载歌载舞地欢庆丰收。那敦和蒙古人那达慕大会十分相似。”

    阿西娅听到这里,不由地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人们都说你们是东乡蒙古呢。”

    他们在黄土山沟里大约走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韩则岭村。

    村庄里的房屋大多数是清朝末期修建的,都是具有东乡撒尔塔民族特色的土木结构平房。富裕一点的人家房子雕梁、画栋、半木窗柜,风格独特,工艺精致。

    他们在村子里找到了马海德的家。走进院门,只见院子里晾晒着一地收获的麦子,迎面是几间木质结构门窗的房子,显得古色古香。

    马海德听到叫门的声音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他看上去大约50多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衫,头上缠着黑色的泰斯达尔,脸庞宽大,皮肤红润,眼睛细长,还真有些蒙古人的长相,容貌和祖先阿巴斯的相貌已经大相径庭了。

    马德海看到牛玉山带着媳妇和兄弟专程来看望自己,心中非常高兴,赶紧把客人让进正屋里,然后围坐在土炕上,安顿家人倒上了热茶,端上来金黄的油香饼,亲切地和客人聊起天来。

    他拿起一块油香饼,递给了牛玉山。

    牛玉山把油香饼掰成了4块,双手把其中最大的一块递给了马德海,剩下的3小块留给自己和阿西亚、牛天山。

    马德海慈祥地问道:“我们大概3、4年没有见面了吧?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张掖吗?”

    牛玉山点了点头,把口中的油香饼咽了下去,然后开始讲述这几年在张掖的经历。

    马德海津津有味地听着,满足地分享着牛玉山的喜怒哀乐,不时地点着头,口里应声道:“哎哟,这么个情况啊。”

    他听完了牛玉山的介绍以后总结道:“男子汉大丈夫必须得出去闯荡一番,否则不能成家立业。但是,游子的身上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直连在家人的心坎上。游子走到哪里,家人的心就牵挂到哪里啊。唉,我的弟弟1946年跟上马呈祥的骑兵师上了新疆,很久都没有音信了。我一直都在扯心呢。”

    正在这个时候,马德海的大儿子马玉民从地里干活回来。他大约20岁出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淡黄色的头发和胡子,皮肤白里透红。

    马玉民看到牛玉山夫妇和牛天山,走过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去找汤瓶洗漱了。

    牛玉山兄弟和阿西娅在韩则岭村住了一个晚上,听了半夜马海德讲述的撒尔塔人的历史。

    第二天早晨,他们告别了马德海一家人,打算返回锁南坝,再从那里转往临夏城,然后回到井沟的尕阴屲。

    临别的时候,马德海和阿姆把他们送到小院门外,嘱咐道:“我的尕儿子马玉良今年18岁了,在临夏城里念书呢。你顺路给他捎个话,让他多多的吃饭,念书注意点,不要把眼睛熬坏了。”

    牛玉山连连答应道:“阿爸,你老人家放心吧。”

    牛玉山走下了山坡,依然听到马海德的声音:“玉山、天山啊,我们两家今后要勤来往,多走动,千万不要断了几百年的交情啊。”

    牛玉山抬起头望过去,只见马海德和阿姆矗立在自己院落地处的高坡上,一边用手巾抹着眼泪,一边轻轻地向他们挥动着手,仿佛是一幅充满了温情的画卷。

    牛玉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使劲地点了点头,当做是对老人家的回应了。

    牛玉山兄弟和阿西娅3个人来到了临夏城,找到了在中学读书的马玉良。

    马玉良长得和哥哥马玉民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身上比哥哥增添了一些书生气。

    马玉良告诉大家,他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他特别喜欢画画和写诗,《临夏日报》的文艺副刊上还发表过他的一篇诗歌。班里的同学特别是城里的学生都被他给震住了。一个穷山沟里来的东乡土人,居然把养尊处优、自我感觉良好的城里人甩在了身后!

    马玉良显得雄心勃勃,言语之中充满了激情。他丝毫不加掩饰地告诉大家道:“阿哥、新姐,我打算将来报考兰州的西北师范大学,专门学习怎么样写诗歌、怎么样写小说。我将来一定要当一个著名的作家,一定要写出来一部歌颂新社会的长篇小说,就叫《新时代的红楼梦》吧!”

    牛玉山十分欣赏马玉良身上这种敢做敢为、富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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