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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学长的时候。”

    “咦,也就是说和樱认识前的事吗……?”

    “是的。四年前,我才刚入学的时候。

    还没熟悉新学校,在走廊漫步走着的时候,我啊,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呦?”

    “……嗯。那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已经放学了,操场上连田径队的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跑步。我正想着那个人在做什么啊,看看吧,那个人,自己一个人跑着撑竿跳。”

    噗哧,她笑了起来。

    那好像是个让她会心一笑的回忆,樱幸福地笑着。

    “红通通的夕阳。校园和走廊全都一片火红,虽然很美,不过也很寂寥。

    在那其中,有一个人一直跑步。跑、跳,然后棒子掉下来,一直重覆着。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明明也知道自己跳不过那高度,可是却一直不停的试着。”

    “只要努力的话,不管结果如何都没问题,不是吗?可是那个高度,不知要比那个人高上多少倍。

    就连我看了也觉得太勉强了,我想,那个人也知道自己跳不过去吧。”

    “……?”

    虽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放学后,独自留下来严格练习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啊,那时是个糟糕的人。碰到讨厌的事,就想对人乱发脾气。失败、放弃,我就是为了想看到那个人丧气的那一瞬间,所以一直看着。

    可是,那个人怎么也不肯死心。

    一次又一次,不停着反覆着连我看了都会害怕、做不到的事情,完全没有抱怨的样子。”

    “……啊。那一定是迫不得已的吧?或许是明天有正式选手的选拔,没跳过那个高度就没法选上吧。”

    “不对,不是这样子的。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田径队的。”

    啊,是这样子的啊。

    ……反正怎样都好,为什么樱自顾自地吃吃的笑起来。

    “然后啊,我看着看着就在意起来了。对那个人来说,却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只是正好碰到自己没法做好的事,为了不服气,所以坚持下去而已。

    然后,太阳落下后,那个人独自收拾好就回家去了。虽然相当累了,却一副没事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掉了。”

    “……令人搞不懂的人。不过,挑战自己跳不过的高度,那家伙。他跳的高度倒底有多高啊?”

    “啊哈哈,最后没有跳过呢。那个人,在三小时里一直跑着,自己也知道跳不过去的样子。”

    “呜哇。就这样,还真无聊啊。”

    “是的。这么说也许太过直接,但却是对那个人的关心。

    那个人肯定是个令人相当信赖的人。

    不过也令人感到有些不安、寂寞。”

    这么说着的樱,也令人感到孤寂,仿佛要被赤色的教室吞进去一样。

    “……啊,虽然听懂你在说什么,不过那是怎么一回事啊,樱。”

    “没有,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知道吧。虽然在我看来是这样子的,可是对那个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一反刚才的阴沈,樱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

    “…………”

    ……啊。

    就算我再怎么迟钝,现在终于了解了。

    虽然我本身没有记忆,哎,四年前啊,那就是老爹死后的那些日子吧。

    那时,我每天都干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这种事也有干过吧。

    “……啊-,樱,也就是说,那是。”

    “是的,那就是我现在眼前的学长。

    那个时候看起来很矮,所以我还误认为是同年级生呢。”

    ……鸣。

    拜托你不要提起我以前的身高。

    现在虽然也没长高多少,不过和那时比,也成长了不少了。

    “就是这么一件事。我是从那时候起知道学长的事。”

    “这、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被看到丢脸的事,我只有别过眼神。

    突然。

    “是的。我们都看到同样一件事。”

    带着祈求的神情,樱说着奇怪的事情。

    “咦……?”

    我放不下心,所以出声问道。

    啊,可是却被响彻校园的熟悉钟声,遮盖过去。

    “────啊。打钟了呢。”

    已经把樱拉住半小时了。时钟指着四点半。

    “再待下去迟到就不好了。这里收拾起来很快,樱你先走吧。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是的,托学长的福,我精神很好。今天的晚餐请拭目以待吧。”

    樱站了起来。

    看起来也不像勉强,身体是真的变好了吧。

    “啊啊……抱歉了,樱。我现在要去打工,所以今天会很晚回去,不用来我家也可以。”

    “是的,我知道了。我把饭做好放着就回去。”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走掉了。

    “────哎,算了。”

    家里有藤姐在,樱回去的时候藤姐会送她回去的。

    我也为了负担生活,快点打工去了────

    二日目?放课后~アルバイト‘远?(I)’

    从学校坐了二十分钟的公车。

    过桥之后,即抵达新都。

    “……怎么,还没五点嘛。还有一点时间耶。”

    因为深山镇是纯住宅区,等于是没有半点打工机会,但做为开发地区的新都就不愁没工作了。

    也因为校规允许打工,我接受了简单的工作。

    其中,自己喜欢的是劳力的、辛苦的、只要尽力就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的工作之类。

    既能让身体得到锻炼,又能赚钱,算是一举两得吧。

    今天的打工从五点到八点,是简单的货物运送。

    虽说只有三小时,但内容直逼六小时的工作量。再怎么说,都是一刻也不停歇地来回奔走嘛。

    所以,就算只有十分钟,能休息时就尽量休息吧。

    到打工时间前闲晃也是浪费体力,就到公园里休息吧。

    坐落在商业街中心的公园,看起来像是被森林和草原覆盖的大广场。

    在假日的话,有亲子或情侣在的热闹公园,在这时间就没什么人烟。

    不───本来,就算在公园里,也只有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吧。

    “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耶。”

    我有点吃惊。

    任其荒废的地面,和跟有好好整理的四周一比,也显得太荒凉了。

    是因为吹过荒凉地面的关系吗,连风也让人感到寒冷。

    这里是十年前大火灾的遗迹,也是本来应该就那样烧死的自己得救的场所。

    “为什么没有种上草皮呢。一直放着不管,真可惜。”

    这么宽广的土地,好好整地的话,公园也会变更大。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

    打发时间,我看着有烧伤痕迹的大地。

    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起来过。

    因为那时还是小孩,所以想不起来,也因为那不是能够记忆的简单景象吧。

    我记得的是很热、无法呼吸。

    还有,打算帮助他人,而他人又死了的事。

    “为什么,会那样呢?”

    比方说,打算从烧垮的房子里救出小孩的大人,救出小孩而死去。

    比方说,有着一群喉咙干渴的人,因为仅剩的水被一个人喝掉,其它人全都断了气。

    比方说,打算尽快逃出火场,而一个人跑出去,被丢下的人们毫无例外地全都没逃出来。

    还有,比方说。

    为了帮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人,拿出了本来能救自己的东西而力尽死去的人。

    “──────”

    我不喜欢那样。

    努力的人却牺牲掉一事,我无法认同。

    期望大家都能得救,幸福地笑着,结果是我太贪心了吗。

    明明我只是想看着平常地、安稳地呼吸着的人们,为什么连那种事都无法达成呢。

    “那是很困难的。因为士郎所说的,就是要救起每个人喔”

    对小时候我的问题,切嗣如此回答。

    当然,小时候的我不服气。

    因为切嗣救了我。我也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魔法使。

    也知道他是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不能不管痛苦的人而出手的正义之士。

    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切嗣的话,在那时候能够帮助大家。

    对着这么诉说的我,切嗣露出很困扰的表情,说出了只有一次,可是到现在我仍然印象深刻的话。

    “士郎。要帮助谁这件事,就是谁也救不了。听好了,能被正义之士所救的,只有正义之士能救的而已喔。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就是正义之士的定义喔”

    这我知道。

    说起来,也是当然的。

    假设现在有强盗跟人质,强盗打算杀害人质。

    用通常的方法,人质大半会被杀掉吧。

    就算用上了奇迹般的手法,救出全部人质,也会有无法得救的一方。

    那正是,人质被救出去的强盗。

    正义之士所能救的,只有等待救援的人。

    所以要救出全部这件事,就算是神明也无法实现。

    “……天灾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不管是谁,都无法救出全部的。”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那样。

    那并不是奇迹般得救的我,现今能说些什么的。

    “不过,我不喜欢。”

    那种事,我不喜欢。

    我不要一开始就决定只能救出多少人。

    不管多不可能,我都一定要伸出援手。

    我无法忍耐像那时候一样,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步向死亡。

    所以,如果现在的我在十年前的话,就算不可能,也会冲进火中────

    “然后就那样白白死掉吧,没错吧。”

    这是绝对的。

    真是的,我还真没有梦想。

    “喔、糟糕。在我发呆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告知五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向打工地点。

    打工结束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时间将近八点。

    虽然比预定的要早十分钟结束,只是因为我努力过头罢了。

    好像是因为工作前到了公园去,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工作吧。

    也因为这里是车站前,现在夜晚才刚开始。

    人潮汹涌,跑在路上的车辆未曾断过。

    我抬头一看,大厦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就像是手工繁复的灯饰。

    “给藤姐带礼物───算了。”

    我一边抬头看点着灯的大厦、一边走着。

    因为是新都最大的大厦,果然还是看不清楚上方

    只是为了享受夜景,而抬头看大厦的时、

    “────?”

    什么啊,感觉像是看到了某种不相符的事物。

    “刚刚的,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大厦顶端。

    把意识集中在两眼,将看来像米粒大小的景物,模糊地捕捉在视线范围内。

    “────什么”

    那个,跟认识的某人很像。

    有什么意义、

    为了什么而待在那里呢。

    任长发飘逸着,什么都不做,她俯瞰着街上。

    “────”

    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不,不可能看的到。

    那高度,是眼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的我,用魔力增强视力才能够看的清楚。

    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我才看得到,她应该不可能注意到在混杂在地上人群中的我吧。

    她就只是在俯瞰着街道。

    是在找什么吗,虽然距离遥远,也能感受到她锐利的视线。

    “────────”

    我忘却时间,出神地看着伫立在半空中的少女。

    在高塔之上。

    背对月亮俯瞰着下界,像魔法使一样。

    “啊。”

    突然。

    是没事情了吗,她俐落地一转。

    人影从楼顶消失,只留下美丽的夜景。

    “刚刚的,是远阪吧。”

    我虽然没有确实凭据,但应该不会错。

    有那么显眼容貌的女生并不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没有笨到会弄错暗中憧憬的对象。

    “……这样啊。不过呢-”

    该怎么说呢。

    你的兴趣可真怪啊,远阪。

    二日目?夜~间桐邸‘翁’

    回到了深山镇。

    这边和新都那边不同,一到深夜就静得令人错愕。

    “樱,不要紧吧。”

    虽然身体回复,可是却接着又到我家去做晚餐,又给她添麻烦,反省反省。

    “……去看一下她吧。”

    虽然现在去间桐邸也于事无补,只为了求个安心而已。

    间桐家那没有异状。

    并没有看到像樱说的“奇怪的外国人”,亮起来的灯光也和往常一样,只有樱和慎二的房间点着灯。

    “────咦?”

    ……等等。

    这么说,昨天多亮起来的灯光是怎么回事。

    是有樱和慎二以外的第三者在间桐家吗……?

    “喂。你有事要找这间房子里的人吗?”

    “……!?”

    我快速回过身去。

    ……夜色很暗。

    在虫鸣声中,站着一个人。

    是位陌生的老人。

    有着相当的年纪和锐利的眼神,和廋小的身躯形成不成比例的威压感。

    或许是活过的年岁有差,只是向着这边.我就感到有股威严感的压迫。

    “怎么了,年轻人,为什么不答话。你不回答,那我可要追问到底啰?嗯,看起来樱口中奇怪的人就是你了,要怎么处理好呢。”

    樱……?

    ……这么说,这个人该不会是────

    “好吧。既然被孙子拜托了,就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对你这个见也没见过的人感到抱歉,不过不给点教训不行。

    为了慎重起见,先问一下,你是不是打算危害善良老百姓?”

    不知打那来的老人用快活的声音威胁着。

    ───啊,不会错的。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这个人就是樱的────

    “啊……不是拉……!我是和慎二同年级的卫宫士郎,也和樱认识,因为散步就顺便到这里看看……!”

    “喔,这样啊。慎二和樱的朋友啊。那我就不烦你了。你要找那一个,还是说要一起吃晚餐。”

    “不、不是的,我只是顺道晃过来而已,马上要回去了。对了,老爷爷,樱也到家了吗?”

    “脏砚。”

    呃。

    老人用不愉快的口气说出我不知道的词。

    “咦?”

    “间桐脏砚。你都报出自己的名字了,老朽不自报名字,就太奇怪了。”

    间桐脏砚只说了这些,就朝玄关方向走去。

    看来是对我没兴趣了。

    “………………”

    气势被盖过去,我只能无言的目送他。

    ───突然。

    “樱的话,已经回来了。

    对了,卫宫士郎,Einzbern家的女儿身体好吗?”

    “……啊?什么跟什么啊?”

    “不要装傻。Einzbern家的女儿没有道理不去拜访卫宫那的。我问你,此次是怎么回事?”

    “?????”

    啊─,越来越令人难懂了。

    ……樱,对你抱歉了。

    你爷爷真是难对付啊。

    “……………嗯。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脏砚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副相当气馁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过意不去。

    “……啊,对不起,我实在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不会,别放在心上。是老朽判断错误,对你说一些无意义的事,真是抱歉。

    啊,如果有事找孙子们的话,不必顾虑老朽。老朽已经上了年纪,而隐居起来,想来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来。”

    “啊,不会,今天真的只是路过。……可是,老爷爷,你也住在这里吗?”

    “住这里啊。不过如你所见,是具腐朽不堪的躯体了。只有日复一复,待在宅邸深处。”

    “……………”

    ……这样啊。

    直到一年前为上,我不知来过间桐邸多少次,可是都没想到除了慎二和樱之外,还有其他的人住这里。

    “那就失陪了,卫宫士郎。请好好对待我的孙子们。”

    和外表看起相反,老人步履轻快的走掉了。

    间桐邸看起来没变化。

    只有虫鸣突然停了下来。

    ……一天过去了。

    吃完吵闹的晚餐后,把藤姐送到玄关,就去洗澡了。

    接下来就是去仓库闭关,进行每天的锻炼。

    凌晨一点。

    这一天也无事、平稳地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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