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谭诛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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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诛这个身份加入南明寨,出力、流血、立功,甚至寿尽身死,都能为丹霞峰争取更深的筹码。

    联想到宁拙,谭诛垂下眼帘,唇边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慢慢来?」

    宁拙想慢慢来。

    高段位的修士都看得出来,谭诛正是其中之一。

    「这少年惊才艳艳,心思玲珑,能借流金客造势,能借债主立寨,能把五位元婴、诸多金丹、天才筑基一一牵进这张新织的网里。小小筑基中期,竟能做到这等地步,确实令人惊叹。」

    但这里是万象宗。

    这里是流云峰。

    一个外来的筑基少年,骤然得势,的确打了许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措手不及,不代表他们会一直反应迟缓。

    「怎么可能让你慢慢来呢?」谭诛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讥诮,「你想借流金客看清流云峰,我们便借扶日锁阳升云坛逼你落子。你想整合南明寨,我们便让南明寨不得不提前冲峰。

    铜灯火光轻轻跳动。

    谭诛的身上,一缕缕的紫黑烟气浮现而出,缓缓凝成细丝。细丝在空中游动,像一条条极小的墨蛇。

    「纯阳子那边,早就被王禹峰主影响。」

    「整个南明寨,已经成了我丹霞峰的棋子。」

    「可笑这些人,还不自知。」

    谭诛忽然又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咳得更久。

    瘦削的肩背微微颤动,紫黑气息从指缝间溢出,落在黑石蒲团边缘,将石面蚀出几道细细纹路。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平静下来。

    他抬手,擦去唇角一点暗色痕迹。

    铜灯照着他的脸。

    那张枯淡面容上,并无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倦。

    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寿元像即将漏尽的沙。

    毒功遗祸像燃到根部的火。

    谭诛这个身份,还能撑多久,他自己也说不准。也许是一月,也许数月,也许在扶日锁阳升云坛一战之后,便会彻底走到尽头。

    「真希望时间再慢些走啊。」谭诛低声道。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眼中那份冷厉、算计、忠诚,终于都淡了一瞬,只剩下一种极深的遗憾。

    他抬头望向洞外的方向,目光像是能够穿透。

    云海之外,扶日锁阳升云坛所在之处,隐隐有赤金光晕在夜色中伏动,像一轮尚未跃出云层的朝阳。

    「至少————」

    「让我看到南明火炉修复的那一刻吧?」

    谭诛缓缓闭目,紫黑烟气重新敛入衣袍之下。

    石窟之中,铜灯轻轻摇曳。

    翌日。

    扶日锁阳升云坛外围,云气如潮,山腰间一处临时改造出的石窟之内,气氛已紧绷到了极点。

    扩土盟和白云乡的代表,分坐两侧。

    扩土盟来的是丘垒。此人身材魁梧,肤色沉黄,面容方正,坐在那里像一块经年不动的山岩。

    白云乡来的则是游云叟。他须发皆白,宽袍缓带,神情温和,袖中云气缭绕。

    丘垒沉声道:「此地地下三条云根,两道伏阳火脉,皆由我扩土盟堪舆、梳理、镇压多年。锁阳井中三枚镇脉铜樊,更是我盟耗费重金炼制。若无我等苦功经营,此地早被云火冲散,何来今日扶日升云之象?」

    游云叟轻笑:「丘道友此言差矣。此处原是我白云乡流云渡口辖地,过往云路、云舟、云兽,皆由我乡照看。你扩土盟暗中入地经营多年,不告而取,不请而布阵,如今反说此地是你们的,未免太霸道了些。」

    丘垒身后,一位扩土盟金丹冷笑:「白云乡占着云道多年,只知收取过路灵石。地脉下方有何变动,你们可曾看过一眼?若非我扩土盟,此地仍是一处寻常云腰荒崖。」

    白云乡一名白袍修士当即拂袖:「我白云乡曾三次守住此渡,驱退兽潮、抵御云潮。

    此处安稳至今,靠的是我白云乡的声名和拳头,岂是你们几枚铜楔便能抹去的?」

    丘垒抬眼:「说到拳头,我扩土盟也未必弱了。锁灵阵、沉脉盘、搬山土傀,哪一样不能压住一方山腰?当年雷云会试图借雷劫震断东南云根,最终是谁稳住了地脉?」

    游云叟袖中云气翻滚,语气仍慢,眼神却冷了许多:「白云乡也有剪云帆、无常云舟、散形云阵。真要动手,谁先沉下去,尚未可知。」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方身后的修士,各自按住法器,袖中灵光隐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缕紫黑烟气,从云海上方缓缓垂落。

    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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