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最好不相见
第一最好不相见 (第2/3页)
胤昭帝挥挥手道:“扶他去一边。”
两人遵命地站到朝臣边缘,便立刻招来众臣的暗中打量。只见他略显病态,却表情镇定,完全不像落困之兽。
这父子俩唱的是哪出?各人各有各的鬼胎,却不好发问,静静地等待下文。
“宣龙虎大将军夫人唐浅。”胤昭帝淡淡吩咐。
“宣!龙虎大将军夫人,唐浅上殿!”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
小太监奉旨跑来的时候,候在前朝门的唐浅神情怔忡。
“唐夫人,皇上宣您。”
“知道了。”唐浅随他抬腿走出几步,又顷刻停住,缓缓回头。
这年夏,她从雨中归朝,那一日,前朝门,他藐然地欺身上前,意味深长地摘去她不小心挂上肩头的碎发,拨去那一份暧昧不清的相思。
“唐姑娘,认识你很荣幸。”
喉咙哽咽,唐浅别过脸庞,扬起淡化伤感的笑,消去留恋的残念,一步步踏近,那个修罗地狱般的殿门。
阿殉,这回我唐浅演戏,你可要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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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朝堂上便递传着低低交谈,等唐浅现身,窃窃之音更加杂多起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浅行正礼,冬日的装扮显得女人都会臃肿些,完全掩饰了她的身体变化。
“免礼。”胤昭帝道,“唐夫人,群臣百官都在此,对于这件丑闻,你可有什么诉说的?”
“禀告皇上,此乃恶人诽谤。”
一句话出口,太子党的人立马轰炮而至,讥讽的嘲笑的质疑的详诉的比比皆是。
“唐夫人,众卿家说的不错,通奸之事可是证据凿凿,你又拿什么来证明清白呢?”胤昭帝慢条斯理地开口,也降下了那一群反对声音。
唐浅毫无惧色,缓缓而言:“臣妾乃龙虎大将军之妻,不善剥丝抽茧,一条条解释。却也深知祸起谣言,若休止,必取快刀斩乱麻……否则,大家这除夕,怕是过得都不安分了。”
“好一个快刀斩乱麻。”胤昭帝又问,“唐夫人,你要求百官在场,又要求六王爷上朝,朕都给足了你面子,不知你的解决方法是否服众呢?”
“皇上且看便是。不知臣妾所要的东西皇上是否一并准备好?”
“高泉,宣太医院院首。”
“是。”
高泉再次退下,等他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太医院院首李费,他后面的是个端药的太监。
“下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昭帝随意地打发他们起来:“唐夫人,这便是你要的汤药。李费,取一勺留下,剩下的交给唐夫人。将药材的配方和内容共享群臣。”
“是,皇上。”李费吩咐端药的太监照做,自己则大声报出:“此药乃由牛膝、蟹爪、甘遂,定磁、大戟、芫花、斑毛、赭石、碙砂、水银与芒硝研化,又加桃仁通草,麝香文带凌花,更燕醋煮好红花。民间俗称‘落子汤’,服下无须半刻,管取孩子落下。”
那不就是堕胎汤?!在场的众人一阵喧哗,仿佛不敢相信。
唐浅深深地望了一眼碗里的黑汁,竭力控制不自觉发抖的手,发出镇定的声音:“请各位大人听好,记好,若仍怀疑者,刚刚舀出的那一勺药水,自可取去验证。接下来……请诸位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唐浅强压下一颗即将跳出来的心,平平地端起碗,步履坚定地走到穆词殉面前。
他的表情依旧一副怏怏病容,漠然得仿佛事不关己。
“六王爷,似乎朝堂上有太多的人容不得您,上次是太子,这回却又不知是哪一位。”她声音不大不小,却全部落入有心人耳中。
“令唐夫人受苦了。”穆词殉平淡地致歉。
“臣妾的苦,夫君自会替臣妾处理,看来寄住王府的事情,烦请王爷游说夫君,闲人太多,臣妾习惯了宫里的清静。”她继续说,话外之音提醒那帮唯恐不乱的小人,她的靠山是宫本绛臣,千万别把她当成人人能欺的软骨头,亦是指出宫本绛臣劝她入王府住下,并不是她本意。
“稍后本王一定传达。”他依旧风轻云淡的音调。
“臣妾谢过王爷。”
她笑得明媚,掩埋脸上的苍白,那一双琉璃般的柔情眼眸,眼脸剥去晶莹的波光,她不敢直视穆词殉,她哪怕多看一眼,所有精心部署便会随着她的心全部崩烂溃散,扬起面,大口大口地灌下那罪恶的药汁,它们夺进喉咙,贯穿食道,融入胃肠,仿佛地狱的味道,一点点毁掉她不留后路才要回的依赖。
……
那一日,九龙幻影涣散他手心。
她抬眼,冲进他目光,时光仿佛流转,心不经意间漏跳一拍。
……
“唐浅说句大不敬的话,偌大的楮国,帝王的身边,没几个能人异士实属难以相信。”她壮壮胆子,讲道。
胤昭帝庄重的面色一缓:“唐夫人的意思是……”
“催眠,能控制意志的催眠。”唐浅补充。
……
“如果我在百官面前当着穆词殉的面喝下堕胎汤,他们就不能再猖狂什么了。只要之后我回去皇宫,便再无人拿我要挟他了。”她软弱地提出建议。
“……”图阅以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探寻她,“如此残酷的决定,你真的能做到吗?”
“我不能留在他身边不是吗?”唐浅定定神,“那就替他多做一点。……只希望图先生能替我保密,我目前不能再和他产生一丝瓜葛了。”
“……好。”
……
穆词殉眼神的最深处蕴着心死恐惧、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火,无底冰窖的绝望,而这些却全被表面的涣散无焦距所掩盖,旁人无法窥探,他的身体渐渐僵硬,内心在拼命挣扎着希望立即醒来,阻止她疯狂的行为,那个扶他的太监轻轻地低声耳语几句听不懂的异族语言,他便又恢复那个病怏怏似旁人看戏的状态。
黑汁如利刃般划过她的痛苦,又如浇灌无望的营养,令那繁茂枝桠茁壮蔓延她全身。
她终于喝尽,脸色冰寒,不再看王爷,转头将一个个在朝大臣的面容都仔细地望过去,这些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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