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嫁

    哭嫁 (第3/3页)

绣花嫁衣,低首,握住阿婆的双手,微微颤抖。

    “心里话儿对谁讲

    半夜起身冰凉凉

    水里丢个月亮白晃晃”

    潜移默化的悲伤随手指间的曲调旋转,拔高,再旋转,一节又一节,攀升……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我怕猫儿半夜爬上房”

    新娘低低啜泣,眼泪滴滴落下,周围的女子也陪哭起来,整个院子浓缩无法言述的亲情和念想。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我怕猪儿拱上床”

    姊姊的面颊,不仅仅流露浓郁的悲伤,担忧,祈祷,绝望隐隐闪现。

    “他有几头牛和羊

    他有几个打谷场

    我不稀罕只要我的娘”

    ……

    “驾!”

    宝儿猛地踢马肚,她不时地回头,查看跟在后面楮国探子的动向,一手握紧身前裹成一团的披风,另一手抓牢缰绳,奋力赶往关口。

    一定要出关!一定要!她满脸泪水,咬紧牙关。

    “心里话儿对谁讲

    半夜起身冰凉凉

    水里丢个月亮白晃晃”

    “站住!”

    守关口的士兵举起手里的长枪,准备阻止宝儿前行。她飞跃下马,抽出腰间软剑,单手挑破他们的喉咙,吃力地推开关口的城门,后面的人慢慢逼近——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我怕猫儿半夜爬上房”

    终于推至一人可进出的通道,宝儿急速上马,最后深深地望一眼后方,飞奔出关。

    小姐,等我!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我怕猪儿拱上床”

    迎亲的唢呐声适时地响起,越来越近,和姊姊的琴声共鸣。她嘹亮地拉长触动灵魂的高音,似不舍哭泣似凤鸣祝福,打动天地。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我要一直守在你身旁”

    新娘被阿婆亲手盖上喜帕,慢慢搀扶出院子,走向花轿,新郎细心地用手挡住轿门顶,怕她撞到。

    “哎呀我的天呀

    哎呀我的娘

    怕是嫁个白眼狼”

    前面的叉路口,宝儿毫不犹豫地择路跑去,怀里的披风却不见了,黑夜中似乎传来一阵微弱的猫叫。

    “怕是嫁个白眼狼”

    余音弹落,唐浅失了魂,怔怔地碰触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感动地喃喃自语:“这个,怎么回事呀?”

    “这叫哭嫁,是我们凤遗姑娘嫁人的风俗。”

    旁边的人见她是外乡人,好心解释道。

    (题外话:太喜欢苏夏的这首《哭嫁》,以此章小小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