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酒楼斗法
第八回 酒楼斗法 (第3/3页)
到了林中昏迷不醒的秦香,他见这女孩儿清丽脱俗,还有几分慧根,当即救醒她留在了自己身边。那秦香醒来也是嚷着要找到表哥,张邋遢便在山中找了几日。那一天偶然看到陈百祥三人带着王抡急匆匆的赶路,又见柳丁手中提着一个男孩,一问之下,秦香欢喜的道:“那便是表哥了。”他本来想要向前相询的,不过陈百祥的摸样他倒是认得,又见他的大弟子受伤,三人尽是抄着小道赶路,昼夜不停。心中对三人的行为起了疑心,是以没有立时和三人照面,这一日追到永宁小镇,二人又循着陈百祥等人来到了这江湖客栈。
张邋遢一番话顿时让整个酒楼略微一静,此时关外元朝遗部和明朝的关系极为紧张,经他这么一说,倒是十个人有八个人都以为这些蒙古汉子果真是来北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当即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三人。
达尔哈哈哈大笑道:“老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这些牧民对于国家大事那是一窍不通,人生在世,只求衣食无忧,这次带来一些羊皮牛皮,只求能在北平城好好赚一把,去哪香忆楼耍耍,你们说是不是?”
他身后的两个汉字顿时会意,哈哈笑道:“就是,就是,哪里的妞儿,天下少有,可了不得了。”
这时候,那个先前泼酒水的大汉指着三人骂道:“滚你娘的,北平的女人也是你们能碰的吗?”这五人在武林中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做关中五虎,老大便是这个汉子,名叫陈虎,另外四人也是单名一个“虎”字,老二姓王,老三姓刘,老四姓郑,老五姓万。五人在武术修为上大有造诣,这老大的功夫更是非同小可。张三丰就是以武入道的典型例子,而世间修道又有两种途径,一为内修,就是打坐冥想,修炼丹田灵气,打破脑海玄关,一边可以通过呼吸汲取天地精华,淬身炼体。另一种就是外修,通过肢体修炼,或者丹药修炼,达到丹田生灵气,神魂强大的效果,结果也是能够以呼吸汲取天地精华。练至高深之处,从此可以只吸气不呼气,此为大圆满境界是也。五人本来武功造诣都已经颇为了得,今日却折在一个糟老头子手中,心中正在不畅快,突然听得三个蒙古汉子猥琐语言,当即把满腔怒气吼了出来。
达尔哈本是王公贵族,虽然元朝被逐出中原已久,但是他自小受人尊奉惯了,今日连连碰壁,当即也是怒喝一声道:“***,你这瓜娃子要待怎地?”
陈虎冷笑道:“那老头子不喝我的敬酒,那就算了,毕竟老子敬他年纪一把了。”说完伸手轻轻按在桌子上,只听得“波”一声,一个酒杯被激得飞了起来,酒杯之中也是满满一杯酒水,缓缓朝着达尔哈飞去。
达尔哈凝神应对,见那酒杯缓缓飞来,知道对方使上了隔空摄物的高深功夫,心中颇为震惊,却也不怕,他从小学习臧边大乘佛法,又得西藏密宗传授修炼之法,修为走的静修一途,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丹田之中却是有着灵气的,这灵气摄物,比起武林中的隔空摄物不知道高明了多少,二者差别好比一个用铁锤巨大的力量打开一把锁,而一个却是以一把钥匙打开一把锁一样,虽然力道不一样,效果却是相同的。
酒楼之中有了相斗之人,其他人便不再言语,都是凝神观战。这一下静悄悄的倒是引得后院屋中陈百祥师徒三人的注意。
柳丁打开房门,正好陈百祥和陈风也站在廊道上。三人对望一眼。柳丁问道:“师傅,外面怎么了,怎么一时喝彩声大起,一时又静悄悄的?”
陈百祥冷哼一声道:“江湖草莽相斗,大多如此。”
这时王抡刚好出来,听见“江湖草莽相斗”,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于是扯了扯柳丁衣角,小声道:“道长,我们去瞧瞧去,好不好?”
柳丁看了一眼陈百祥,见他无话,当即说道:“好吧!”带着王抡就朝外面走去。陈风一见,当即叫道:“等等我,我也去瞧瞧。”
三人来到前院酒楼,正好见到二楼之上,一个汉人和一个蒙古汉子正在各施妙法,推着一只杯子飞来飞去,各人不相上下,斗得颇为胶着。
就在这时,店小二已经准备好了张邋遢和秦香要的饭菜,恭恭敬敬的端了过来。秦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有几处淤青,头发凌乱,又是背着王抡,王抡瞧了一眼却是没有认出表妹来。当下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的相斗之上,再不管此时狼吞虎咽的二人。
那陈虎嚣张跋扈惯了,今日两番出手都被挡了下来,心中不快起来,眼见那蒙古汉子就站在张邋遢的身边不远处,此时他正在埋头吃饭喝酒,心中一喜,心想:“你这死叫花,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整到你,如今再来羞你一羞。”心头想着,手上劲力陡然一变,把那酒杯猛然前推了几尺,达尔哈终究是力道不及对方,连连后退,双脚踩在木板上,只把楼板踩得咯咯发响,二人距离一拉长,那一杯酒水顿时就在张邋遢和秦香的饭桌上空飘来飘去。
王抡见了,小声笑道:“道长,那两爷孙却是要倒霉了。”
柳丁点头道:“说的是,我们还是做一回看管的好,别管闲事。”话声才落,只听得陈虎大喝一声,另一只手突然屈指一弹,一根竹筷飞了过来“啪”一声打在酒杯上,酒杯应声而碎,酒水瞬间落了下来。
众人惊呼一声,都以为这一下又要淋在老者身上。
张邋遢早就知道了陈虎的打算,就在杯碎酒泼之际,伸出一双竹筷向上一夹。众人还不知他为何这般做,只见在他一夹之下,空中一团酒液竟然被他夹在筷子尖上。
他哈哈一笑道:“多谢多谢,两次敬酒可见你的诚意,老头儿就喝了这一杯。”把筷子送入嘴中喝了下去。
这一手把一旁观看的陈风柳丁都吓得一愣。二人相顾失色,心中都想到:“这般妙法修为,唯有师傅他老人家勉力办到,这一身破烂的老头儿却又是谁,道行居然如此了得。”
王抡看得出神,还想再看一阵,柳丁早已经拖着他回到了房间,一路上陈风柳丁都不说话,脸上神色极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