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没有名字的花

    第92章 没有名字的花 (第3/3页)

字。她让思迪恩赶过来看看。

    “啊,这难道就是界标吗……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思迪恩使劲把脸往界标那里靠了靠,“三十二年三月,什么什么的所有林……这么关键的地方竟然让人销毁了,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他装着很吃惊地说道。

    看山人总是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再从雾的断层向对面的山谷望去,也会判断一下雾的流向。看到这些时,苏又想起刚才她说要看另一片山林的时候,看山人以女人爬不上去来当借口而不想带他们去,同意了以后又环顾四周像是在查看什么。在一个月以前第一次到这的时候,管家也是以还有两里山路的原因百般阻挠。难道真的是因为山路的崎岖才不想让她们去,还是另有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对看山人也产生了怀疑。思迪恩这时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刚开始上山的时候他还轻松地聊着天,而现在却不吭声了,只是跟在苏的身后向前走着。

    “看山人!”思迪恩大声地叫了一下。

    “啊!什么事?”

    在前面带路的太郎吉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思迪恩。思迪恩掏出一个白色的手绢把眼镜上的雾气擦干净。向看山人走了过去。

    “你能确定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说着,他把地图从兜里拿了出来。

    “那是什么?”看山人的眼里放出犀利的光芒。

    “五万分之一的陆地测量图,如果照这上面来看的话,刚才看的那片林子在鹫家谷东北面一里半的地方,下一片林子要是离那有两里的话,也应该在这附近。女人行动再不方便,一里地走一个半小时,现在也该到了。”

    思迪恩在山林处用红笔作出了一个记号,又把两片山林之间用红线画了一下,计算着两地的距离和需要的时间。看山人用眼向地图那里看了看:

    “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边有国家修的公路和县里修的公路,也有三尺多宽的町村公路,如果你要想在上面找到那些看山人和樵夫们走的山路,恐怕不会找到。现在要想用这种地图来测量你家山林那就等于在这儿磨蹭时间呢。不管怎么说,只要一进到山里,你最好相信看山人。我就是把眼睛闭上,也不会走错路的。

    刚把话说完,就又转过身向前走去。这样的羊肠小道的两旁杂草丛生,还有白雾在眼前不断地飘动着。现在的风越来越大,还夹着山雾穿行于各个山峰之间。

    “看样子好像是要下雨了?”苏看了看天空问道。

    “是啊,看上去像是快要下了,不过也没多大影响!”他也把头抬起来看了看天色,“接着走吧,前面就是你家那片山林了。”

    他伸出手向右面指了指,穿过那层白雾,一片森林隐约可见,不过看得不是很清楚。

    “前面的就是吗?”

    “是,只要再穿过前面这片杉木,那边就是你家林子的边界了。”

    悬崖旁边有一条小路,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里向左拐去,并给了他们一个示意的眼神,让他们看前面的那片杉木林。

    这些巨杉大概有四十年左右了,每个枝干看上去都很苍老,而且树下横七竖八地生长着许多杂草,这样一来就使原本阴暗的树林看上去更加阴森。苏看着眼前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禁停了下来。

    “想要到我家那片山林必须穿过这片杉木林吗?”她忍不住向看山人问道。

    “其实也不是,要是不想从这儿过的话还可以从这片林子旁边绕过去,不过要是那样的话,天也就黑了。”

    听完以后,苏抬起手来看了看表,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

    “就从这里穿过去吧。”思迪恩在两个人的身后说道。

    进入杉木林里面以后,山路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被冬天风雪压断的树枝,还有那些从杉树上面掉下来的树皮。每迈出一步,脚都会深深地陷进去。这时,看山人又开始用镰刀铲除杂草,同时也把那些缠在树上的枝蔓震了下来。

    越到里面,杉树长得也越茂盛,杂草长得也越高,可以把一个人的下半身埋进去。苏又把衣服向上挽了挽。走过一片林中的洼地以后,一片垂直生长的大杉树林就呈现在了眼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突然黑了下了,脚下的杂草还不断地沙沙作响。天空中的雾气加重了,风也越吹越急。顷刻之间,豆大的雨点从空中落了下来,风也在呼啸着,使原本就崎岖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杂草随风摇曳着,不时地缠在腿上,从脚下传上来一阵阵凉气。

    未然做余楚的男朋友,整整一年,现在想起这段经历,未然无疑充满了欣喜,未然觉得自己就像余楚身上的隔膜,阻隔了太多或许会在爱情方面伤害他的爱情追求者。未然也并未有,用自己的稚嫩青涩,不懂责任二字的身体,剥夺她青春里面,除了初吻意外的所有东西。

    未然浅尝辄止,未然敬余楚如宾客。未然侧耳倾听了她最悲悯的,整个年月,这无疑是对她最专一的爱,最好的回馈。

    “婚姻之复杂,我们两个当年没法参透,那就让我来亲自试验一下……”这是今天清晨,未然在公交车站静坐的时候,收到的短信,那是一则请帖,她说她要结婚了,余楚走在未然的身边的时候,就像一只幽幽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可是她就要结婚了。

    还记得,在大学毕业的前夕,未然迷上写作的快感,那时未然和余楚很少能有时间再闲逛闲谈,未然整天关在寝室里写着自己脑海中的种种剧情,余楚在画室里描着小鹿的轮廓。

    在送余楚毕业归家的飞机场前,未然决定了,要把余楚写出来,要把她十九岁的模样,生生剪下来,变成铅字,永葆在难以腐朽的纸制品上。

    在机场前,未然掏出烟递给她,打火机刚刚燃起橘色的时候,发车前的播报语音开始回荡,未然夺过她手里的烟收了起来,耳膜镇痛,她说,“别看了,看看我。”

    未然加速地说:“能不能用你的名字做题目。”余楚转身……

    一朵没有名字的花……

    “舞蹈师,我看还是回去吧!我想我走不动了,而且天还这么冷……”

    思迪恩看到苏浑身打着哆嗦。于是就脱下自己的上衣穿在了苏的身上,同时还向走在前面的看山人大声喊道:

    “看山人,现在带着个女人,不能再走下去了,还是往回走吧。”他好像在对看山人发号施令。

    “现在都走到这儿了,想要调头往回走还不如快走几步穿过去呢,你们再忍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找点能代替雨具的杉树皮来。”

    说完这些话,他就开始在树木里来回寻找着。在距他五六米远的一块洼地里,他看见了一些在砍伐时剥下来的杉树皮,他朝那里走了过去,动作熟练地拨开杂草,把那块大概宽一尺、长三尺的杉树皮捡了起来。

    “找到了,虽然说不怎么好,但也总比没有强。”

    他大声地向他们喊道,并把杉皮披在了苏的头上。

    “我们接着走吧,还跟刚才一样,继续向前!”他的语气很强硬,说着又大步向前走去。

    这时的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雨好像让风从山谷底下带上来的,横着就打了过来。雷声还在远处轰轰地响着。树林里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豆大的雨点又打在树叶上,时不时还有山谷中传来的雷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怕的声音。远处的雷声一个接一个,响个没完没了。

    四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雷声好像是在耳边闪过,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空,又突然消失,紧跟着就会传来一阵雷声。刚想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就又有一道闪电出现在上空,跟着就可以听到一阵阵雷鸣。这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让人们更觉得害怕。

    “舞蹈师,我害怕!”

    这时,苏就快把身子贴在地上了,而且全身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思迪恩当即作出了决定,他一把抱住苏那瑟瑟发抖的身体,跟看山人背道而行走向来时的山路。

    “小心!别往那边走!”

    看山人伸手就把思迪恩的肩抓住了,用最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吼着,两眼还发出两道吓人的光。

    “啊!”

    苏和思迪恩好像被两道激光刺伤了似的,发出恐怖的叫声,他们为了躲开看山人,同时栽倒在那高高的杂草丛中。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窜遍了全身,再接下来眼睛就开始发黑,雨点跟着落了下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看山人稳稳当当地坐在思迪恩和苏身边的草丛上。思迪恩把身子一翻就爬了起来。

    “你这个人真是乱弹琴,哪儿打雷你往哪儿走,要不是我把镰刀扔了过来拉你们,现在早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看山人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片草丛,他们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棵大树被雷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那被烧焦的地方还在雨中冒着白烟,看山人的镰刀则丢在了离大树五六米远的地方。

    看山人把镰刀扔了,并不是想要把苏和思迪恩怎么样,这只是在雷落地的时候有必要的防范措施。如果不是看山人把镰刀及时扔了出去,也许那雷真的会击中苏和思迪恩。

    “是你救了我们一命,真是太感谢你了……”

    思迪恩说着,转身又看了看苏,她浑身没有一个干的地方,弯着身子站在草丛中间,一脸痛苦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他有些担心地问。

    “脚,好疼……”她指了指那沾满泥水的脚。

    听完思迪恩就小跑了过去把她的鞋脱了下来。

    “哪儿疼?”

    “啊,疼!疼!脚踝疼……”她挣扎着把思迪恩的手推向一边。

    “是不是刚才把脚踝崴了一下?”他又向看山人那边看了看,“现在怎么办呢?这个样子还能不能继续前进啊?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淋雨吧,这附近难道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看山人左右环视了一下:

    “这儿应该有供樵夫们休息的屋子,就在这片杉林的洼地那边,要不先到那里去看看。至于大小姐吗,就让我来背她好了,你就帮我拿着镰刀吧。”语毕,他就向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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