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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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守一副局长今年已经四十好几岁了,他干公安工作也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1970年代末他还在一个小学当教师,他本以为他的这一生就会在小学教师的岗位上默默度过,为培养那些可爱的祖国花朵贡献毕生的精力,就像苏联电影《乡村女教师》里的那个瓦尔瓦拉诺芙娜一样,虽然并不富裕,虽然并不轰轰烈烈,而且还总是默默无闻,但是却桃李满天下,为祖国培养出了那么多的人才,到了年老的时候,自己以前教过的学生全都齐聚到身边,为自己献上鲜花,献上爱,啊,那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浪漫。不过,命运不会总是与年轻人的理想重合,谁也不敢说他能百分之百掌握自己的命运。命运与理想有时候会发生交叉,有时候会发生偏离,有时候甚至会背道而驰。金守一的命运就是在某位高层领导讲了一句话以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刚刚结束的百废待兴的特殊时期,在文化大革命中被砸烂的公检法机关也亟待恢复。按照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惯例,公检法机关的人员除了大专院校的毕业生分配和部队转业而来的以外,主要就是从工厂里抽调优秀的工人充实,而绝少从教师,特别是在职教师中抽调。然而,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金守一本来是决心要在小学战线上当一辈子教书育人的教师,却没有想到领导一句“公检法机关不要再从工人里抽调人员充实”的指示让金守一有机会转行成了一名公安人员,不过,教育战线上却少了一名很可能是非常优秀的小学教师。
金守一当上警察以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淳朴的年轻人干什么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他像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从老同志那里和书本上吸取着新的知识。金守一从最基层的派出所民警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好成绩,不但得到了上级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更是得到了辖区老百姓的好评。如果不是1980年代初的一件让上级刑警大队侦查员们都有些头疼的杀人案被金守一破获,他说不定还会一直在那个小小的派出所当警察,最多也就可能当个派出所长,不会有今天的如此辉煌。
那个杀人案发生在金守一他们派出所辖区一处公园的假山上。一天清晨,公园管理员打扫清洁时在假山上的一个石凳旁发现了一具尸体,惊恐的公园管理员马上报了案。死者是被人从背后用钝器击中后脑致死的,警方在尸体旁只发现了一小撮烧掉后的纸的灰烬和一块断了表带的上海牌手表,表已经摔坏了,表上的时间停留在8点52分。死者手腕上戴的手表和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尤其是他的钱包里还有100多块钱原封未动,其余就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显然,那块摔坏的手表应该是凶手的。倒是很快就查明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姓谭,是外省来省城做生意的人,常住在金守一他们派出所辖区。姓谭的与金守一打过多次交道,这个人是那种很随和,很容易打交道,人们称之为‘自来熟’的那种人。金守一与他见过多次面,所以并不陌生。
发生这种故意杀人案,当然应该由刑警队来侦破。分局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组长由当时分局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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