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要坚持住

    妈,你要坚持住 (第3/3页)

壁的那个年轻的阿姨盖上了白色的床单。我真的害怕,害怕有一天,我妈也被盖上那难看的白床单。

    泪眼婆娑中我看见我妈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地冲出去叫医生。过道里来来回回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亲爱的妈妈就要苏醒过来了!

    医生给我妈检查了一下,说这只是正常的神经反应,并不是苏醒的迹象。但病人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苏醒过来的欲 望。

    年二十九的下午,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坐在窗子边上问我爸:“如果她一辈子都这样,怎么办?”

    我爸没有说话,他把他的手伸到我的面前,那个已经陈旧的结婚戒指在阳光下依旧那么光彩熠熠。“无名指连着心,戴上它便从此有了归宿,无论生老病死都将不离不弃。”我知道这是我爸说给她听的,这是他们共同的承诺。

    这个年我们一家四口在医院里度过了,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生命将从这一刻开始获得重生,我们一家的生活也将从这一刻开始重新开篇。

    文毓老师的父亲在年初一的早上悄然离开了人世,也许这对他和文毓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

    文伯伯的葬礼安排在年初二,没有过多的仪式也没有过多的亲朋。当我看到文伯伯安详地躺在那里,面带着微笑时,我想他是真的觉得解脱了,不再拖累女儿了,所以才会这样微笑的吧。

    那一天,沈斌一直陪在文毓的身边,给她温暖的怀抱,做她最坚强的后盾。这个独自坚强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肩膀了。[www.kansHu.com]

    再见到文毓的时候,是文伯伯的头七过了以后,她是来跟我们道别的。那一天我妈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虚弱的她支走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了文毓。

    我们没人知道她们俩说了些什么,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只要她们冰释前嫌,说了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文毓和沈斌,她不让我送她去车站,只说受不了离别的伤感。她给了我一个小木盒子,说是天使留下的魔盒,让我难过的时候再打开看。我问她会去哪,她说她出生的地方,那个她父亲一直都期盼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