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汗药酒
蒙汗药酒 (第3/3页)
号角声阵阵,苍凉低回,萦绕在心间徒增几缕忧伤。
晨晖初露,文殊奴低垂着头,半晌无言。小四骑在马上,眼望文殊奴,目光如朝阳里温暖的光晕。在这里逗留了几日,小四归心急切,知道自己没了音讯,山庄上的人一定会着急万分,虽然文殊奴一再挽留,小四仍决定立即回去。文殊奴无奈只得同意,命人给他备了一匹快马,又送上许多银钱。小四坚辞不受,只带了些肉干果脯背在身上。文殊奴将他送到捺钵行营外,面容凄切,难舍难分。
小四骑在马上,回头看着默然无语的文殊奴,挥挥手说道:“好了,我这就走了。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文殊奴勉强一笑:“小四哥哥,切莫忘了小弟的嘱托。正月十五,木叶山,我在那里等你!”
小四点点头:“我记下了,最多三日,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大事!”
“哥哥,我等你!”
“好的!到时候见!”小四摆了摆手,攥住马缰,双腿夹住马腹,扬鞭在马屁股上抽了一记。那匹马嘶叫一声,四蹄腾空窜了出去。行了几步,小四突然勒住马缰,回头看着文殊奴,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弟弟,我忘了问你,我家在哪个方向来着?”
文殊奴禁不住笑出来,心道我这个义兄实在有趣,强忍了一下,正色地道:“这里是白马淀,你家在柳城,此去西北四十里便是了。”
“好了,我记住了!兄弟,再见!”小四高喊一声,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抽,那马重又奔出,转过一道山梁,瞬间便已跑远。
文殊奴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眼望着小四转过的山梁,许久未语。
小四归家心切,转过山梁向右直奔,骑着马行了一会儿,耳边风声呼啸,道路两旁的景物纷纷向后倒去,奇快无比。心想这军营中的马的确厉害,神骏非凡,这样的速度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回到山庄了。心中高兴,马鞭愈发舞得欢了。走了大约不到三里,前面霍然出现一条岔路,小四勒住马缰,看了看两条路的方向,将马头一拧向左面,复又催马前行。只见左面这条道路宽阔干净,路两侧均是平整的农田,但愈向前行,路面愈是狭窄,路两旁地势逐渐升高,小四心中纳闷,耐着性子跑了一会儿,盘算着自己走的路程,越想越是不对劲,突然停住马头,迟疑一下,调转马缰又向来路奔去。
此去一口气跑出了十里多地,却寻不见刚才来时经过的岔路口,小四又停住马,暗骂自己笨蛋,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会迷失路途。心中愤懑,使劲抽打马屁股,没命的在路上狂奔起来。脚下的道路与旁边的景致也越来越疏离陌生,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那马虽雄健有力,但也禁不住小四无情的抽打,速度逐渐放缓,小四也深感沮丧,颓然地坐在马上发愣。
此时已过晌午,天色灰霾暗淡,小四深感沮丧,缓缓催马前行,见路旁有一处破道观,门庭衰败,墙壁坍塌,小四下了马,牵着马走进观中。见这道观不知道修建于何年何月,院子不大,正中仅有一间屋子,四壁残破,屋顶塌陷了一半。小四栓好马,信步走进破屋内,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解下背包,掏出里面的肉干和果脯。那吃食一直在小四身上,此时还并不冰冷,小四吃了几个果脯,又啃了一块肉干,忽然想起马背上还负有酒袋,遂快步跑了出去,摘下酒袋子回到破屋,拔掉塞子刚喝了一口,忽听到外面有人大咧咧地说道:“好香好香!”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脏兮兮的胖子晃晃悠悠地踱进屋来,脑袋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满面红光,五官生得异常夸张,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耳朵,络腮胡须卷卷成一团贴在两腮上。一身灰色的袍子,上面缀满补丁,居然是一个和尚。
小四怔了一下,那和尚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盘膝在小四对面坐下,相距不过咫尺,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四。旋即坏坏地说道:“您吃着呢?”[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