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上人间
第十七章 天上人间 (第1/3页)
“今天是汝涵忌日……她已离去七年。”
宗越却已静静开口。
孟扶摇心跳了跳,宗越竟然,在流泪?
孟扶摇跃上亭顶,静静在他身侧坐下,无意中一侧头,宗越立即也侧过头去,然而孟扶摇竟然于这刹那之间,捕捉到他脸颊上淡淡一抹反射月色的亮光。
孟扶摇起身,对他笑了笑,直直走了出去,循着那音穿过院子,过了花园是一座凉亭,凉亭顶上,白衣如雪的男子向月吹埙,金红色云龙纹的古埙在他掌中,闪烁着华丽而沉厚,久经岁月积淀的神光。
她喃喃道:“埙……我居然亲耳听见了埙曲……”
这音色非箫非笛,不同箫的清越笛的明亮,却别有一番回旋滋味,如口中苦茶,品久了便品出沧桑与韵味来,一层层在舌尖盘旋不去,直入心底,让人想起那些如茶滋味的跌宕起伏的命运和人生。
孟扶摇细眉蹙起,正想问什么,忽听远处,一阵沉厚悠扬的乐声远远传来。
孟扶摇咬唇望着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为她做过什么的家伙,眼眶有些微热——最近他气色看起来有些不好,脸色总有些憔悴,还以为是他忙于国事累的,不想还是为了她。
“我只是想问你,”孟扶摇终于抢到了呼吸权,仰头大吸一口气,才道:“我之所以没有出现问题,是不是你一直在替我调理经脉?”
孟扶摇挣扎着呜呜噜噜答:“元宝逼我过来的。”
长孙无极招招手,一股柔力涌来,已经把那个良心泛滥的家伙拖到了自己身前,顺手抱住,手一抬抽去孟扶摇的发簪,光滑的乌发顿时泻了满身满床。
“一个被你冤枉的人,想要个安慰的拥抱都不可以吗?”
长孙无极在榻上翻了个身,面向她伸出手,“来,给我抱抱。”
孟扶摇回身,笑,“美人,大爷我不忍辣手摧花。”拍拍屁股就准备溜,那家伙语气突然幽幽起来,轻轻一声叹息。
她转身轻轻向外走。
她门也不敲,大喇喇进去,长孙无极好像睡了,室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隐约看清床上人的轮廓,他似是侧身睡着,以肘支枕,呼吸安详,满室里漂移着那般绵长而令人沉湎的呼吸,孟扶摇也宁静下来,静立在黑暗中,听着那人的呼吸声,只觉得心情幽谧,岁月静好。
然后大步迈向长孙无极居处——第三进院子的某个房间的暗道下去再穿过暗道进入另一个院子……好麻烦。
总之,它坚决要堵在孟扶摇必经之路上,坚决要让孟扶摇看见它的存在,坚决要让孟扶摇看见它纯洁无辜的目光,由此衍生出对它主子的愧疚之心,要知道孟扶摇这种无耻生物,不提醒之,之是不晓得惭愧的。
孟扶摇追出去,他身影已经不见,她顿了顿脚,不知道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就成了这样,一转身,看见元宝大人居然没走,蹲在地上瞪着她。
而守在窗外的铁成二话不说,跳进来就是一刀,孟扶摇连喝:“住手住手——”宗越已经又是一袖拂了出去,将铁成甩了一个踉跄,刀飞出手插在凳子上,险些戳到雅兰珠,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孟扶摇轻轻走过去,拉宗越,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好心……”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如巨雷突然劈在宗越头顶,他竟然就那么僵住了,僵在满室灯火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变得惨青,那青中又生出白来,霜般的薄薄挂了他脸上一层,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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