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宫之夜
第二章 深宫之夜 (第3/3页)
道细细的水流。
那点水光反射着月色，惊心动魄的亮。
这一对凄凉的皇族母子。
儿子含泪，隔着一道宫墙，听近在咫尺却不能见面的母妃思念他的歌声。
儿子日夜奔驰，不计牺牲只为赶回她身侧，却最终只能隔着宫墙想象她枯槁的容颜。
孟扶摇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热泪盈眶的想起前世里病床上的母亲。
她是不是也会在夜半无眠，走进月光下的花丛，用瘦弱的手指，抚过那些半歇的花苞？
孟扶摇勉强对他一笑，眼睛里光影摇曳，碎了一天的星光。
这个会因他哭泣的女子……
歌声在飘摇，战北野目光里亮起灼灼的烈焰，他一振身，便要冲过宫墙。
“恭静太妃。”
“夜深了，您还是进屋歇息吧。”这声音隐约太监声气，似乎正在劝说战北野的母妃。
“请太妃进屋！”这是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年轻，阴冷，语速缓慢，那个“请”字，语气很重。
孟扶摇在挣扎声响起的那刻，立刻伸手捺住了战北野。
宫内此刻侍卫云集，那年轻人大概是他弟弟，正张网以待，此时现身，不啻于送死。
他极慢极慢的转头，看着孟扶摇……他可以不怕死的冲进去，面对战北恒的陷阱和罗网，只为救得母妃远离那些人粗鲁的拉扯，母妃那般的畏惧生人，从不愿给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碰触，他一想到她此刻的惊恐无助便恨不得以身相代……然而，不能。
他要为母妃负责，但又何尝不要为孟扶摇负责？他怎能为一己私心，害孟扶摇陷入危险？
他将额头抵在墙上，无声的、幅度极小的、却极其用力的死命的抵，那般毫不怜惜自己的辗转摩擦，那些深红的漆面被磨掉，再慢慢染上另一抹鲜艳的红，那些红色逐渐扩大，他却不肯停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御住内心里，明知母妃被欺辱却不能救她所产生的巨大痛苦。
宫内的挣扎仍在继续，孟扶摇按着战北野，实在很怕他经受不了这般度秒如年的煎熬而突然暴起，一片混乱中却突然隐约听人开口。
这似乎是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身侧战北野眉头跳了跳，孟扶摇立即明白，原来战南成也在。
“……吾儿未归，不知其期……”
他语气里有些遥远的回忆和怅然，慢慢道，“皇太后去得早，不过依稀记得很喜欢恭静太妃，据说常有往来，朕六岁时，在她膝上听过这歌。”
恭静太妃却突然不唱了，半晌结结巴巴道，“……不该唱给你听。”
恭静太妃大声道，“你要杀他——你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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